暗河

这条路 急驰而过。
昨夜凌晨两点左右 楼下传来一阵呕吐 像是喝醉酒的男人摇晃着回家 半路吐了。今早她打开房间门告诉我 多对面二楼的酒疯子昨晚死了 我迷迷糊糊问 谁?就酒疯子啊。我在未醒的梦里想 前晚在楼下 抬头看他家阳台 他还倚在那张望楼下 天色已暗 我对他微笑。怎么死的?怎么就死了呢?酒精肝 好像大女儿都不知道他啥时候死的 反正今早给他换衣服身子都是硬的。我想起昨晚的呕吐 心里一阵难受 会是他呕吐的声音吗。他有女儿妻子 可他过的不怎么样。鼓锣声还在响 雨声也没停过。街上的懂红白事的老人 看灵堂的酒疯子后辈们祭拜礼节没到位 吼道 每转一圈都要磕 好好磕。是啊 死前你们没这样尊敬过他 他大女儿总说    早点儿死吧 天天喝酒 怎么没喝死你。他妻子也会问 你怎么还不死啊。恩 最终如你们所愿。

前天她说你姑夫的妈不行了 就那个婆婆?恩 她平时身体硬朗啊 住院了也没什么吧 不 你姑父让你爸帮去看墓块地呢 寿房也在筹备了 这样啊。她一头银白短发 黑色细发箍把头发全部利索的别在后面 走起路来也健朗 快九十岁的人了 大鱼大肉也都吃 唠起嗑来也不含糊。恩 她儿子孝顺 孙子孙女也都不错。几个小时前段的气 家人都赶回来了 姑父让爸爸帮找长板凳 摆放寿房用。大雨 辗转问了好几家才找到 两条板凳叠放在车厢里 顿时觉得 人生后事 也就为她忙碌这一回 好多人都赶回来 围着转转看看哭哭闹闹 然后就真的互相告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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